师尊开心就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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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
师徒年下HE,走心又走肾,又走肾,又走肾!
死皮赖脸怂包徒弟X不解风情迟钝师父
非主流修仙文,各种神展开~
我叫张小Cao,今年一百八十岁,职业是修仙。
我所在的这个修仙门派叫做落星门,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门派了。
像我们这种大门派,一般都要分个内门外门。
内门的情况我不太了解,只听说他们暗地里分了好几个派系,整天斗得你死我活。
外门弟子在外人眼里好像很风光,但其实地位很低的,要给内门的种灵植、养灵兽,就跟地主家的佃户差不多。
等内门的来收租子,这些佃户里有干得好的,说不定就能混个管事当当。管事再努力熬上几十年就有可能熬进内门拜个师父,从此修行这条路就算是稳了。
也有年景不好的时候,佃户连自己都要饿死,更交不出租子了。这种时候内门来收租的并不会管他们死活,拿了东西就走。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,还指着租子过年呢。
其实外门不像内门规矩那么大,弟子想离开宗门根本没人管,但是大部分人宁愿在外门熬到死也不愿意走。毕竟换个门派也不见得更好过,而散修的日子更加难熬。相比之下,给大地主家种地已经算是很好的了。
内门的地主家都要分个几宅几院,那佃户当然也都认了不同的主子。而且外门弟子对自己的主子都是很忠心的,遇到友势力的弟子还会寒暄两句,交流一下养殖经验。遇到敌势力的弟子,就必须要互相啐上一口,问候一下对方的亲友长辈,非常的爱恨分明。
对于外门这种亲切友好得十分有特色的作风,我是能够理解的。修真不易,众生皆苦。别说外门了,就是我们最大门派的内门核心弟子,每年也有不少死伤的。地位越低,压力也就越大,外门弟子们每天要做很多活,都是苦苦熬着盼着有一天能被大佬看中收进内门,但谁也说不上自己哪天就死了。
但是他们把压力释放到同门身上就不好了,也不利于宗门发展啊。
可惜我人微言轻,想劝阻他们也劝阻不了,理解他们也并不能缓解我身上的痛苦。我只能等那几个低等佃户都发泄完了他们的压力,互相啐着走了,才好揉了揉腰从地上爬起来。
啧,这身衣服又弄得脏了,好气。
还好他们没打到脸。
【“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”,出自电影《甲方乙方》,葛优葛大爷台词。】
回到住处,果然看见我的小师姐赵小花在门口等我。
小师姐从墙头跳下来,看着我这一身脏衣服就明白自己师弟又被欺负了,顿时气得不轻,往我胳膊上狠狠拍了两下,“又去招惹外门那些混蛋了?搞这么脏,还要我给你洗!离火Cao搞来了吗你就敢回来!”
我赶紧去捂小师姐的嘴,一面拿出怀里护得好好的离火Cao,一面告饶道:“师姐快别嚷了,让师父听见又该生气了!”
小师姐一听也消了火,还关心起我的修为来:“我看你也别筑基了,好好熬过这二十年,下辈子投个好胎吧!”说完她又狠狠拍了拍我的胸口,拿着离火Cao高高兴兴走了。
这里稍微解释一下。我们这个修真界,凡人的寿命上限是一百岁,最基础的修为是炼气,寿命可到两百岁,再往上是筑基,寿命四百岁,金丹,寿命八百岁。等到修成了元婴,甚至再往上的化神、返虚、大乘,寿命就没有上限了。
我小师姐比我还小一岁呢,却比我有出息多了。她修炼一向快,去年就筑基了,四百岁寿命妥妥到手。我就比较慢了,九十九岁才引气入体,今年一百八了,也没能筑基,也不知道最后的二十年够不够。要不是外门那些兄弟激励我,我都想干脆等下辈子算了。
不过我小师姐跟内门那些天之骄子还是没法比。我听说内门有个特别爱俏的弟子,从前最爱打扮得花枝招展。这人修炼了十五年才筑基,都不好意思再穿漂亮衣服,说是剃了板儿寸只穿麻袋片子狠心闭关三十年,结了丹才有脸出来见人。
算了,跟我又没什么关系,我还是先去把自己打理干净,拜见师父要紧。
提起师父,我能说上三天三夜。
我师父特别符合凡人对仙人的想象,就是衣袂飘飘,长发飞扬的那种。
但其实大众对修士的形象美化过度了,我们这些修仙的出门在外,时时刻刻都要准备打架,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切磋,杀人夺宝简直是家常便饭,就是最爱好和平的也要提防别人。什么翩飞的衣袖,飞扬的头发,打起来是最碍手碍脚的,所以统统都没有。何况头发上都有自己的气息,如果被有心人拿走做成法器,那得多膈应啊!甚至被敌人拿去扎了小人,对自己修为也有损。
我们修真界最常见的发型是发髻,男女都是。就是道士的那种,把头发在脑袋顶上扎个丸子,最好再给包起来,一根头发也不留外面。偶尔有特别爱漂亮的女修扎个辫子,也要在辫子外面缠上满满的法器把头发保护好。佛修就美滋滋了,压根没有头发,清净得很。像我师父那样披头发散的,一般不是啥都不懂的傻子,就是戴了假发。
但我师父不是的,他不是傻子,也不是戴了假发。他只是不出门,不用梳头罢了。
我师父其实脾气特别好,从来不生气,但是我和我小师姐就是怕他生气,因为师父一生气就要没吃的。
我记得师父只生过一次气,那次是我第一次去外门,结果一身脏兮兮的回来,师父一看就生气了,转身就走。然后我们这个山头就开始飘雪,巴掌大的雪花飘了一天,连屋里都厚厚一层积雪。也还好师父给下雪了,不然那大热天的,我的一身伤口怕是要生蛆。那一年我和小师姐都没在山里找到好吃的果子,吃辟谷丹吃到来年开春。
这件事给我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y-in影,以后我俩再不敢惹师父生气,更不敢叫师父知道我在外头跟人打架。我不知道师父是因为我被人欺负而生了那么大的气,还是因为我太没用才生气。
我心里有点虚,还有点美滋滋的。
唉,师父的心思我可不敢猜,也不敢问。
我师父的仙府那也是非常仙气飘渺的,走的是道法自然、大巧若拙的路线。那是整块石头雕磨的一间石屋。一门,四窗,不推自开,不过想关也没得关。北窗下是整块石头打磨的一张床,南窗下是整块石头打磨的一张几,东面墙上挂一幅字,西面墙上挂一盏长明灯。我对这屋里每一件陈设都无比熟悉,毕竟总共就这么四件家具,床是我给磨的,几是我给磨的,每日也是我在洒扫,不熟悉也不行。
哦对了,这屋子也是我给磨的。说这屋子好也并不是我自夸,其实我给自己和小师姐也各磨了一间一样的,但我们就住不出师父那种出尘脱俗的效果。
小师姐的那间被她摆满了各种物件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了。我自己的那间夏天还跟师父的一样,只是东面墙上是我自己画的一幅画,西面墙上挂不起长明灯,就挂了普通的油灯。冬天我还要在窗上糊好厚纸,门口顶一块木板,不然太冷,我这没筑基的修为真的扛不住。等我筑基了就不用糊纸也不用顶门板了,就能跟师父住一样的屋子了。为了这个,我也要好好努力修行。
其实我们从前是有正常的Cao房子住的,这三个石头房子本不是用来住的,而是我用来练习阵法的。房子弄好第二年我就炼气成功,正式踏入仙途了。要不是为了试试阵法的功效如何,加上我们以前的Cao房子塌了,我是舍不得把我的石头房子拿来住的。
现在试了八十年,我终于知道了,我的阵法完全没卵用。
好在我的第四间石屋也快要弄好了,这回我的修为上去了,花的时间也长,阵法一定管用。但愿我能活到房子弄好,不然我就看不到师父住上新房子了。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来不来得及再弄间一样的,万一好不容易筑基了不用糊窗纸,师父却搬了新房子,那我不是又不能跟师父住一样的了?
我在这想一些有的没的,师父就拍了拍我的腰,提醒我修炼的时候集中精神。
师父每天教我修炼一个时辰,说是教,其实就是他打一道灵力到我体内,引着我自身灵气运转一周天。听起来好像很简单,cao作起来可挺难的。因为每次灵气运转的路线是不一样的,我需要收束全身灵气跟着师父走,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出岔子。
其实这些都不算难,最难的是每次师父都要拿掌心贴着我,部位还不一样。我记得最羞耻的一次是师父握着我的脚底板,害我我差不多三个月没舍得洗脚。这次也不轻松,师父两手贴着我的腰,我还没筑基呢,身上全是痒痒r_ou_,坐都坐不直。
这个画面应该是很诡异的,因为师父是全天底下最好看的那种仙人。而我呢,我是个九十九岁才引气入体,一百八十岁还没筑基的糟老头子。但是随着功法运行,我就会从一百八十岁慢慢变成十八岁的样子,而我师父就会变得特别衰弱。每每我都觉得我好像个化形不好的厉鬼,要吸干师父的阳气才能重新变成人样。
从我十八岁练这套功法到现在,我想过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四次不要再练了,可是我不敢跟师父说,我知道师父不会理我的。我胆子很小,很怕师父不理我。
功法运行了一周天,我就该告辞了。但是每天我都还要磨蹭一会儿,多看看师父被我吸干阳气的样子。师父披散着长发,白色的长袍有几处被汗水打s-hi了,紧紧贴在身上,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,嘴唇却被抿到苍白。师父闭着眼打坐,略显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,我知道我必须要走了。不然等师父调息好了睁开眼,我就会被赶走。
算了,反正已经被赶走过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四次了,再多一次也没关系。我十八岁的样子,师父哪怕看到一眼也好啊。等到明天太阳出来,我就会在一天之内迅速变老,等我又是个小糟老头了,再来找师父练功,跟过去的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四次,一模一样。
其实我不怕变老,我怕师父只记得我是个小老头,不记得我十八岁时候生机勃勃的模样。
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给我练这套功法,这功法太奇怪了,简直像魔修的路子。师父现在肯定是不练这套功法了,但是他以前练过吗?他的师父,我的师祖,也是这样手把手,不,手把全身地教他吗?师父也会像我一样一次次从十八岁迅速变成小老头吗?
不,我想不会的,师父十八岁的时候肯定也是仙气飘渺的美人,不会是我这样傻呵呵的愣头青,师父就算真的老了,那也是气质出尘的世外高人,不会是我这样的小糟老头。
其实师父现在的样子就像十八岁。
我不太喜欢自己的这套功法,小师姐却很羡慕我,她昨天还在跟我说,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师父了,不像我,天天都能跟师父一起呆整整一个时辰。“还不都是因为你练的功法!”小师姐愤愤不平。
我也不平,因为我知道小师姐说的是有道理的。没有这套功法,我说不定一年都见不到师父一面,就连每日的洒扫我都要打着练功的幌子才敢来。其实师父这样的仙人,他的房间哪里需要打扫呢?我不过是给自己些心理安慰罢了,假装我真能为师父做些什么一样。
小师姐羡慕我我是知道的,她却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她。且不说修为如何,我最羡慕小师姐可以穿花花绿绿的小裙子,头发上缠满叮叮当当的小法器,每天喷上两斤香粉,色香味俱全,像个大小姐,远远站着都让人无法忽略。
我就不行,我只能穿最土的衣裳,梳最常见的发型,普通得像一粒尘埃,只有阳光能看到我。
哦,还有外门那些喜欢拿我出气的混蛋。
这个世界对男修太不友好了,女孩子才能为悦己者容,我这样的男修但凡爱打扮一点就要被嘲笑,什么只注重外表不注重内在啦,什么绣花枕头没出息啦,什么娘娘腔二乙子啦。我简直想啐他们一口,又没用你家的布料,搽你家的香粉,关你屁事啊!
我说的这个爱打扮的男修不是我,是内门那个资质很高的弟子,闭关三十年后来结丹的那个,所以外门这些人才只敢背地里嚼舌根,要真是我的话怕不要被他们直接打死。我先口头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,万一哪天老子发达了,就在行动上也表达一下。
扯远了。最近因为筑基的事情,我总爱胡思乱想。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那么淡定,一点不担心我筑基的事情,就好像死线到来的时候我自然就能筑基,而但凡还差那么一天没到死线我就无论如何不能筑基一样。
我炼气之前也是这样,最后那几天我总觉得我要交代了,练功之前都要先给师父好好磕三个头,交代一下遗言。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,也不知道百年期限具体是哪天,反正提前准备总是没错的。而师父就在床上打坐,眼皮都不抬一下,说不定内心甚至有点想笑。
后来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做着梦,梦见暖呼呼的大火炉,香喷喷的烤鹅,还有数不清的助我修行的丹药。朦胧中我甚至看到了师父,他拉着我的手,带我飞了起来。我知道我这是大限已至,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哪知第二天我又醒过来,还成功越过死线进入炼气期了。
我猜那一天可能就是我的生日。
现在距离筑基死线还有二十年,师父每天还是和以前一样跟我练功,也不教我新的功法,也不给我丹药吃,一点要帮我筑基的意思都没有。我估计像炼气那样的好事有那么一次已经很难得了,这次肯定没有那样的运气了。
其实经过这么多年,我早看开了,不能筑基就不能吧。我应该还来得及弄好师父的新房子,要是能让师父进去住两天,试试里面的阵法,我就死而无憾了。
不过师父是真的不关心我,他对小师姐就不是这样。小师姐八十多岁的时候师父就给她准备进阶的丹药了,还找了位小师伯给她护法。筑基也是一样,早早吃了筑基丹,那位小师伯又来给她护法。小师姐不到九十岁就进入炼气期,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了,多少还是有点让人羡慕啊!